丁溪鹤×《被光抓走的人》_爱情这东西,我不明白武汉震感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9-12-27  来源:来自互联网  作者:来自互联网  浏览次数:217
导读

其实很每个电影都是不一样的,每个电影里都有很精彩的世界,我觉得大家以后可以不必看到“文艺片”这三个字,就觉得我一定要去定义这个电影。 丁溪鹤:我认为导演写这个剧本,试图呈现爱情的几个方面,黄渤和谭卓老师那…

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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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董润年执导的电影《被光抓走的人》自12月13日上映以来就获得了极高的话题度。这部异类的国产爱情电影,让人难以定义它的影片类型,也让人难以定义它的主题。影片看似在讨论“爱情”,却将“爱情”拆解得分崩离析,给所有观众留下了疑问。本刊编辑部特邀《被光抓走的人》中饰演王扬的青年演员丁溪鹤进行专访,从演员的角度出发,谈谈他眼中的这部作品。

丁溪鹤,青年演员,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在片中饰演王扬。

《中国作家》:很多观众在看完《被光抓走的人》之后,都在热烈地讨论这部电影的类型问题:它究竟是软科幻、末世寓言还是文艺片?作为参演其中的演员,你如何定义这部电影的类型?你是如何看待电影的类型化问题?

丁溪鹤: 这部电影可能不同于我们传统意义上“XX片”,我觉得可能也许我们的电影观众需要思考另外一个问题,就是 “电影的文体问题”。因为我特别关注电影的文体问题,比如在法国新浪潮时期,让·吕克·戈达尔的电影就并不是一个故事,但有时中国的观众更愿意把电影看成一个故事。 电影也可以被当作散文或者诗来写的。但大多数人在看电影的时候,一定要听一个有起承转合的故事,可能因为我们现在有的时候内心太浮躁了,太想找寻一个冲突特别强烈的东西,去慰藉自己。反而更少去关注自己的内心:我自己在经历什么?我是不是能从中看到一个更加打动我的一段感情,或一段叙事?

《被光抓走的人》仍然讲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它展现了四段人物关系的心理历程,所以我更愿意把它归类为 魔幻现实主义的城市寓言,富有荒诞性。同欣赏现代艺术的审美方式异曲同工之处在于,如何对一堆素材进行的解构和重构,还有导演在解构和重构当中所带来的这种叙事效果背后的意味。其实很每个电影都是不一样的,每个电影里都有很精彩的世界,我觉得大家以后可以不必看到“文艺片”这三个字,就觉得我一定要去定义这个电影。

《被光抓走的人》剧照

《中国作家》: 影片刚开始出现的“光照”,作为整部电影的强刺激,改变了片中四条线索中人物的生活。导演最终也没有解释“光照”的来源,以及失踪的人去了哪里。而是借电影中芸芸众生之口,说出“光抓走的都是相爱的人”这个设定。但是这个设定本身就是以讹传讹的谣言,三人成虎,当人们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个明确的判定标准,就会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了,接着就开始怀疑身边的一切,这也是片中人物生活崩裂的开始。

丁溪鹤:其实导演想要表达的这个故事挺深,他有一些对于科学的反思——科学方法论是不是靠得住的?归纳法靠不靠得住?统计靠不靠得住?我一直也在反思科学这个东西,这个方法论到底有没有问题,问题在哪?我们怎么避免这个问题?人类是特别迷信自己的主观能动性的生物,以为自己能解决所有问题。其实人类所面对的大部分的问题是解决不了的,而且我觉得没必要解决。你接受“自我存续”就可以了,存在就是存在,接受就好了。 人人都是一个局部系统熵减,然后总体系统熵增的状态。热力学第二定律是没办法突破的。

《中国作家》: 影片中是多线叙事的布局,片中民政局为背景开始的两场戏是王珞丹饰演的李楠去办理离婚,你饰演的王扬和刘佳一去登记结婚,但结果——想离婚的没离成,想结婚的没结成。而刘佳一和王扬作为即将步入婚姻的一对小情侣,面对突如其来的“真爱审判”陷入了怀疑和恐慌之中。但同另外三条线相比,影片呈现的剧情相对单薄,那么它完整的剧情是什么?它在整体的故事格局中又代表了什么意义?

丁溪鹤:我认为导演写这个剧本,试图呈现爱情的几个方面,黄渤和谭卓老师那一对中, 爱情是忍耐和妥协;王珞丹老师那条展现了 爱情是放下;白客那一条展现了 爱情是嫉妒;我和刘佳一的 爱情是激情和迸发。基本上每一条线,他都有一个相对比较完整的爱情形态:它的常态,它的爆发点,以及它的结局。

在我的这条剧情线中,刘佳一是一个白富美,因为爸爸在外面莺歌燕舞,妈妈也是成天打麻将,她的钱花不完,但是缺乏陪伴。王扬则是一个四川郊区的“椒盐小伙”,很穷,也很爱这个姑娘,是随叫随到的“忠犬型”男友。当时有这个传闻说是光是只抓相爱的人,本来他们的爱情就受刘佳一父母的质疑,光照事件发生以后,刘佳一就开始怀疑了。王扬真的很爱刘佳一,但是年轻人对爱情特别浓烈,激情四射。所以当刘佳一想要分手,王扬却不能自证时,就干脆人为创造了一个被光抓走的一个状态——我去跳楼,我要用我的死来证明我对你的爱。

我们中间还剪掉一段日常生活的片段,刘佳一的爸妈被光抓走了,两个角色在家中对这个事情进行了讨论。这个片段是能把这两个人拉回到日常,这样观众才能对这两个人物建立共情,继而才会去关注这两个人的命运。但是确实每个电影留有一些遗憾的,毕竟我们这部电影中,导演想讲的主题很庞杂,但是篇幅有限,所以有些东西也是没办法完整地呈现。

这部电影的叙事风格还是偏 散文化的,没有那么强烈的戏剧冲突,经过前面一个强设定之后,人们慢慢走进了一个相对来讲比较平和的生活节奏,但是它试图通过 内部的抵触,去强调影片的内在张力,或者说是个人的反思。对于王扬最后跳楼自证这部分,我不想把它作为一个一般性的情况看待,因为我觉得每个历史节点都会存在一个特殊性的意外,这是人物突然间的冲动,也是编剧在写作节奏中,是 需要一个特别猛烈的情感去打破沉闷的。

《被光抓走的人》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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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 《被光抓走的人》是一部典型的“疫苗电影”,不同于“蜜糖电影”单纯地带给观众视觉上的享受和快感,“疫苗电影”在影片结束后给所有观众留下了问题:“如何面对爱情?”如果作为你自己,而不是影片中的角色,你是怎样看待这个问题?

丁溪鹤: 我对爱情是这样理解的:爱情首先具有两面性。一个是对于另一半的需求,以及爱情的乐趣;同时还有如何与爱情产生的困惑和影响相抗衡,以及存在你自己内心的责任感。我的方法论是“不住因果”,努力去爱,未来不期,过往不纠,既要顺其自然,又要去肩负自己的责任。因为毕竟有的时候人不能太顺遂自己的内心,也要对自己有一些规训。此外我觉得很多人其实是陶醉在自己的爱情里边,并不是在真的在思考:我如何让对方更舒服、更满意、更好。同时我如何让对方也学会对自己好,如何 在爱情当中找寻一个平衡,这是需要人动脑的,也是一个需要长时间的 自省和修炼的过程,降伏其心。

《中国作家》: 关于影片中“一部分人毫无征兆地消失”这个概念,其实并不是导演首创的,2014年的美剧《守望尘世》、以及《复仇者联盟》中都已经使用了这个概念,那么关于最近被讨论得很多的国产电影和前人或者其他国家作品“撞梗”的困境,国产电影的创作者们应该如何解决呢?

丁溪鹤:我一直觉得电影不仅仅是文本,它作为一部文艺作品,是由很多要素组成的一个复杂的有机体。文本仅仅是它的一个方面,因此我们不能因为文本上的这一点前人有所著述,我们就不创作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我们目前看到的所有的故事之前都有人做过。但是我们对于相同的故事,会有不同的阐述,因为我们拥有不同的角度,以及不同的社会环境。在不同的社会样本下,会有更多 细致的、生活化的东西在其中。

我觉得作为艺术电影独特的一点在于,有一些探索前人可能已经做了,因此在做作者电影的时候,这些创作者更多还是学习,然后力求把中国的作者电影,比如它的语汇,以及它的艺术水准跟国际看齐, 同时针对中国本土的特性、民族性做一些新的探索。我觉得当前的文化语境下有一些很独特的东西,这也是我们的先天的优势。所以有很多很独特的社会问题、社会选题我们可以讨论,我们甚至可以讨论得比别国的作品还要深刻,这也是我们的电影界所具备的更好的优势。

丁溪鹤:鲜活的人物才是优秀作品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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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采访的前一天,丁溪鹤刚刚结束在沈阳的拍摄,回到北京。这是他第二次和蒋佳辰导演合作了。在上一次合作中,丁溪鹤主演的电影《寻狗启事》斩获了第21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亚洲新人奖”的“最佳男主角”大奖。谈及这个奖项,丁溪鹤坦言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的,因为他能在这个年龄段里遇到了“张广胜”这么好的角色。

自2011年由中戏导演系毕业,丁溪鹤入行已近十年。2018年的这次获奖经历,让他的机会多了起来,但是他仍然坚持更多地去接触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离生活越近,才越能走进演员自己的内心。这同时也是演员从始至终,由内而外的一种修行,以达到能自由塑造人物的状态。因此,他一直希望能让自己在电影中塑造出“轻熟男”或者“哑光男”的形象,这类型的角色在30+的年纪,或者已婚未育,或者是处在一段长期稳定的恋爱中,在面对社会、家庭和事业的压力时,仍然愿意笑着去面对,同时不忘年轻人的激情。“我更希望扮演你身边的人,而不是想象当中的人”,丁溪鹤如是说。也是这种坚持和自我认知让他得以接触到了董润年导演的这部处女作《被光抓走的人》,并最终出演了其中一条故事线中的男主角王扬。

回忆二十多年的峥嵘岁月,丁溪鹤直言自己是走了许多弯路的。当时既有电影市场的千变万化所带来的危机重重,也有自身缺乏沉淀和思考所面临的种种困境。但是这近十年来的人生阅历和感悟,让他觉得自己在把控角色方面变得更有自信了。丁溪鹤是从戏剧舞台走向电影的,谈及人物的塑造,他一直在强调表演的“内在张力”,也表示之后会继续尝试这种类型的角色。在他看来,对“内在张力”的强调,并不意味着如何释放你的情绪,反而是作为演员如何去控制这种能量,从而让观众能够顺利解读演员要表达的情绪。甚至可以说电影中当人物的能量积蓄到一定程度,反而是观众需要释放,因此演员的释放要比较符合观众的一个心理习惯,才能让观众产生共情。只有真正进入到角色,真正让自己去面对人物的矛盾和纠结,表演出来的东西才是真实的。因此当丁溪鹤每每接受一个新的角色时,他都会对所塑造的人物进行深刻的认知和思考,以求完整地带入到状态之中。当表演开始的瞬间,丁溪鹤便隐匿起来,只剩角色存续于世。

当演员在电影市场中愈来愈依赖于作品本身,而优秀作品的基础就在于如何塑造一个能够跟人建立共情的人物时,作为一个不浮不躁,能够沉淀自身的青年演员,丁溪鹤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图片来源:由受访者本人提供

责任编辑 / 李梦一

2020年第01期影视版目录

(总第642期)

电视文学剧本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上)/王朝柱

戏剧剧本

技术问题/戴冰

微电影文学剧本

一张来自前世的欠条/闵凡利

创作札记

奏一首气壮山河的人民解放军进行曲/王朝柱

“五粮液”杯阳翰笙剧本奖征文作品

出警/路晓延

故事大本营

电影剧本大纲:铁血刑警 等11则

电视剧本大纲:天下第一刑名师爷 等2则

篇名书法:汪政

封二:“五粮液”杯《中国作家》阳翰笙剧本奖战略合作单位 宜宾文化长廊

封三: 剧作家王朝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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