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在《<阿Q正传>的成因》一文中写到:“我常常说,我的文章不是涌出来的,是挤出来的。听的人往往误解为谦逊,其实是真情。我没有什么话要说,也没有什么文章要做,但有一种自害的脾气,是有时不免呐喊几声,想给人们去添点热闹。”鲁迅的文章并不算多,杂文居多,小说大多是中短篇,没有长篇小说。鲁迅不算是多产的作家,但仅凭他有限的作品就可以奠定他在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他写文章并不求快求多,而是慢工出细活。
做文章不一定要像才子那样才思泉涌,也不一定就是灵感到来后“下笔千言,一挥而就。”更多的时候要细细打磨,甚至要留给岁月慢慢淘洗,留给人们任意评头论足,任意批评指摘,然后作家再反思自己的作品,对作品进行修改,力求适应更长的年代,让更多的人看到。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投给大型文学杂志的作品,要修改很多次才能发表。编辑们看上的作品,要加倍重视,要让这些作品的主人到在杂志社吃住,有时候还给他们承包招待所,让他们免费住在里面,整日改稿。有时候,一些作家改来改去,还是弄不成,就只得作罢。那些改成的作家,就把作品拿出去发表了。即使这样,那些作品照样被打上时代的烙印,政治的烙印,意识形态的烙印,作家的偏见等等,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些作品很快就被淘汰了。留下来的那些是不知道修改过多少处的优秀的文学作品,比起现在几天出一本书的作家们真的算是产量极低了。
但就是这些产量极低的在文学作品在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那些多产的作家也不一定有一部作品能在文学史上站得住脚。曹雪芹只凭一部《红楼梦》就成就了他的文学史地位,蒲松龄凭借一部《聊斋志异》成就了狐鬼传说的集大成气象;陈忠实凭借一部《白鹿原》把陕西文学带向了全国;莫言凭借一部《蛙》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可是,鲁迅没有他们那么大的作品,只有一些中短篇和小杂文,却比他们在文学史的地位都高。
慢工出细活,慢工出好活,在文学界不一定是最好的创作规律,但一定是最管用的写作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