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声甘粥
近期,特斯拉的消息接连不断。
先是宣布牵手宁德时代,共同建设国产特斯拉,于是新年开盘后,宁德时代股价连续四个交易日连续大涨,累计涨幅达30%。
紧接着,特斯拉空头遭受巨额损失的消息传来,仅2020年以来,特斯拉空头损失已经高达85亿美元。
做空特斯拉?确实很难!2019年下半年至今特斯拉股价从最低点176.99美元,一路高歌上涨至最高968.99美元,短短半年,市值增长445%,总市值飙升至1700多亿美元。
而2月12日,又有新的消息传出,特斯拉准备建设试点电池产线,并同时设计自己的电池生产设备,这也是特斯拉首次尝试自行生产动力电池。
消息一出,投资者们不禁有些恍惚,特斯拉准备自己造电池了,那么未来,宁德时代、松下、LG化学这3个电池合作商是要被抛弃了吗?
这一决策的背后,电动整车厂商与电池厂商之间的博弈正暗流涌动。
大局已定,寡头初现
国内动力电池行业的龙头,宁德时代当之无愧。
2019年汽车寒冬拉扯下的新能源市场,并没有前两年那么好过,作为产业链的重要组成部分,动力电池行业也遭遇了严重的分化。
一年时间,强者更强,弱者分化淘汰。2019年,有超过100家电池企业倒闭,2017年还是业内三强的沃特玛如今已经破产倒下。
GGII的数据显示,2019年全年,中国累计动力电池装机量约62.38GWh,这其中,宁德时代实现装机电量32.GWh,同比增长37%,市场占比达51.76%。而2018年时,宁德时代的市场占有率还是41%。
前几年新能源汽车鼓励政策时的业内乱局,在“后补贴”时代遭遇行业下行,洗牌趋势越加明显。
遭遇年初这波疫情之后,原本在2019年末稍有起色的汽车消费市场,2020年也难言乐观,我们几乎可以预见,2020年的宁德时代市场份额可能还将继续扩大,国内寡头的行业地位呼之欲出。
而在国际市场上,欧洲电动汽车需求释放,国外的头部电池厂商追赶速度惊人。
凭借特斯拉长期供货商的地位和先进的技术, 2019年,老牌电池厂商日本松下的出货量高达29.7GWh,几乎与宁德时代比肩,仅低3.1GWh,排名全球第二。
韩国LG化学2019年出货量11.7GWh,超过比亚迪,行业排名提升至全球第三。加上比亚迪2019年10.8的出货量,在全球110.2Gwh的总装机量中,前四强合计占比约四分之三。
全球四大寡头、两大梯队的格局初步形成,中日韩三足鼎立的形势也已基本确立。
2019年,工信部取消动力电池白名单,松下、LG化学、三星SDI等实力外资企业也将重新进入中国市场,其技术优势无疑将催化国内动力电池厂商的分化,这对国内中小厂商来说也无异于雪上加霜,全球的行业寡头格局也会进一步清晰。
话语权的转换
对于特斯拉以及其他电动汽车整车厂商来说,动力电池行业的多寡头趋势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动力电池是新能源电动汽车的“心脏”,占整车成本的30%-40%,直接影响着电动汽车的续航和安全性。
从前期的行业野蛮生长期到目前的分化期,为了在激烈的竞争中留住客户,动力电池厂商面对车厂一直处于弱势地位,行业整体利润率较低。
以特斯拉电池的长期供货商松下为例,2009年开始,特斯拉就一直使用松下独家提供的电池组,双方密切合作了近十年的时间。
彼时,松下处于困境,动力电池行业还处于萌芽阶段,特斯拉别无选择,双方的合作毫无疑问是互利共赢的。
但随着特斯拉的产能扩大以及以宁德时代为代表的“新兴贵族”的出现,松下的独家合作伙伴地位开始岌岌可危。松下社长津河一宏不止一次在采访时抱怨特斯拉频繁要求降价,以致松下没有稳定的利润空间。
竞争更加激烈的国产电池市场,也面临着相似的窘境。产量过剩、竞争激烈限制着电池厂的话语权和利润率。
不过,就像上文提到的,随着当前电池厂商之间的技术差距逐渐拉开,新能源汽车行业对续航里程、能量密度等指标的要求越来越高,头部电池厂商开始渐渐变的“抢手”起来。
当动力电池的寡头格局走向稳固,行业多寡头“盯价”的机制一旦被启用,以特斯拉为代表的整车厂商议价能力将被大幅削弱。
考虑到整车占比40%的动力电池成本和电池行业逐渐不可逆转的马太效应,特斯拉开始筹办自己的电池生产线也就不难理解了。
野心与不得已
在全球新能源整车厂商中,目前唯一可以实现电池自产、自行供给的,只有比亚迪一家。
即便特斯拉立刻着手电池生产,对于特斯拉日益庞大的整车产能来说,也无异于杯水车薪,更不用提当前电池巨头们在技术方面的储备已经与市场平均水平拉开了差距,想要赶上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建立电池生产线,表面看起来似乎“吃力不讨好”,长远来看则是特斯拉庞大野心下的不得已而为之。
当下,特斯拉的真正核心卖点不在于其电池续航有多久,而在于其内部的数字化科技以及人工智能自动驾驶技术。
汽车行业的电动化与智能化已经是毋庸置疑的未来趋势,就目前为止,特斯拉是全球唯一一家在这两个方向上都达到优秀的大规模汽车厂商。
同样是科技产品、同样手握核心卖点,苹果手机可以采用硬件全部外包的模式去做,但是特斯拉不行,仅一个核心部件动力电池的成本就占据整车40%-50%,如此高的成本权重意味着:一旦无法掌控将会带来极高的成本波动风险。
同样是科技产品,苹果4的推出,将手机带入了智能触屏时代,但特斯拉的出现,并没能把汽车全部带入智能电动时代。
传统汽车、非智能电动车的过渡期太长,特斯拉产能的释放又太慢,以至于特斯拉的先发优势,并不能完全保障他在未来的绝对龙头地位。尤其是中低档可替代产品的出现迫使特斯拉加强对产品的价格把控。
因此,特斯拉要想成为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就不得不放下身段,消除电池的未来成本风险,减少同业竞争中的不稳定因素。
建立电池生产线的背后,是特斯拉想要占领未来智能电动汽车市场的野心,尽管,这是一个有难度的长期目标。
而对于宁德时代、松下来说,技术差距和特斯拉的后发竞争者们,就是最大的护城河。